灵洲此刻是日落时分,而嶂台则是日出时刻。池风靠在椅背上,眉眼低垂,目光散漫。
在嶂台时是不能与灵洲打通信的,池风显然也是刚进来。但他身前的桌子上有一册书和一支笔,似乎是做好了久候的准备。
起风了,竹帘微晃,银色长发拂过水色外袍,柔和的人影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。
好似画中人。
忽然,一股陌生的气从丹田直往头上蹿,拱上了娄絮的脑袋。脑部细胞激烈地对冲着,忽然“轰”的一声就熄火了。识海泛起苍翠的青光,妖异无比。
她直勾勾地盯着池风,眼睛一眨不眨。
娄絮察觉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,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似的。但也没太注意。她也知道自己一向禁不住美色诱惑,说不定只是许久没见,她太想念师尊了。
美人缓缓抬首,深蓝色的眸子对了过来,和娄絮的目光撞了满怀。
他无声一笑:“杵在那里做什么?过来坐。”
书房只有一张椅子,可以并排坐下三个人。池风靠着其中一侧坐,给娄絮留下了足够宽敞的空间。
娄絮宕掉的脑子驱使身体听从指令,同手同脚走到桌边,挨着另一侧坐了下来。
这样远的距离,就算是普通师徒,都显得有些疏远了。好像那里坐着的不是她师尊,而是一个美艳的吃人精气的男鬼。
池风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,仿佛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刻意疏远。他侧过头来看着娄絮,随口问道:“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吗?”
他知道娄絮曾经失忆过。
娄絮点点头。
他问这个干什么?
“虽然几乎所有道统的道者都会修习神识和魂体,但是道者对二者的了解还是太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