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絮冲素怀厚点点头,细声道“好”,然后鹌鹑一样注视着素怀厚关上了门。

室内安静得就像时间静止了一般。

隔了一会儿,娄絮犹犹豫豫开口,向通信另一边的池风解释起来:

“嗯……我不小心吃掉了击云宗弟子种的草药。”

她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:“一大片,要赔钱。”

声音很低又轻,听起来没什么精神。

打了一天一夜的游尸,又与陌生人社交许久,时时精神紧绷,不曾有哪怕一刻钟的休息,就算是铁打的道者,也该累了。

池风应了一声,好像在鼓励她说下去。娄絮端坐在石凳上,不自觉绞住了双手:“哎,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池风柔声道:“你的事都不算麻烦。但是……你不进来和我说说话吗?”

尾音很轻,似乎有几分莫名的可怜。

娄絮听得耳朵一抖,头皮酥酥麻麻地痒。

他们几天没说过话了。在穿越到灵洲之后,她从没这么长的时间都不跟师尊说话。

如今,尤其是听到他那近似恳求的话语之后,思念一下子就涌了上来,把她的脑子灌得满满当当。

又来了。

他明明生就一副清冷出尘的美人模样,可一开口,话语里却满是委屈,委屈得让人心堵。

她只觉得心软成一滩水了。水里混杂了莫名的郁闷和焦躁,参杂着几分甜蜜的味道。

无奈何,她只得关掉了通信,硬着头皮认命一般进入了嶂台空间。

小竹屋,第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