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风一噎,沉默着收回了手。他终于迟钝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。他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

两人静了半晌。

其实娄絮还想趁机把同心契给解了的,但是她对上池风的那双眼睛,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。

他看起来好难过。

可是他为什么难过?他该难过吗?被徒弟啃了一嘴,就算有什么情绪,不应该也是难堪吗?

算了,该难堪的另有其人。她这始作俑者才是最过分的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那一瞬间她好像失去了该有的理性,张嘴就啃。

这必然是不对的。没礼貌的,唐突的。她二十来年间从没想过自己会啃男人的胸口。

但是她也没办法弥补。她没有灵石,也没有道行,更没有权势,没有什么能赔偿给他的。她哪里哄过男人,而且他还是……方才被鸵鸟一样的自己亲手掐灭的火苗。

她心下一狠,想着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把鸵鸟行为贯彻到底。

“师尊,我又想了想,我总觉得我老是吃你做的饭也不太好,别人都是弟子孝敬师尊,我也不好意思继续麻烦你……”

这借口找得她心虚又难受。

池风静静地看她,眼眸里有一片涌动的海:“麻辣兔头、双皮奶和锅包肉,也不吃了吗?”

娄絮鼓起勇气,违着心声,应了声是。

他像碎了一地的琉璃,轻声道:“嗯。知道了。”

往后好几日,娄絮算是单方面躲着池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