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就连血脉相连的亲情也会消失、腐烂。那么爱情凭什么不会。

她信任师徒情,只是因为她在异世界里无所归依,她没有选择。

可是爱情这种东西能不要还是不要好了。

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,最后还影响她拔剑的速度。

想清楚了一切之后,娄絮身上的芽儿像被切断电源的圣诞树小灯泡串一样,“啪”地暗淡了下来。

之前那根攀在池风腿上的藤蔓,早就吃饱了,此刻正偷偷往回缩。

娄絮本人连滚带爬地下了榻,悻悻然立在一旁,背着手,像被师长罚站的弟子。

另一个当事人原本被娄絮识海的愉悦传染得很是高兴,可现在,她的识海火苗熄灭,星光黯淡。

原本挤压着肌肤的温暖也消失了。

池风不明所以,唇角逐渐扯平。眸子里多了几分不解和失落,甚至还有一丢丢委屈。

他坐起身来,垂眸看向一旁心虚又惶恐的娄絮,轻声道:“怎么了?”

怎么了?什么意思?

娄絮心里想得再狠辣再果断,听到池风的这句轻飘飘、恍若什么都没发生的“怎么了”,未免也浑身难受。她支吾了好一阵,什么也没敢提。

她决意把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揭过去,随便找了个借口道:“没什么,师尊,我……我今天还差几个术法没学。”

池风当真了。他没有多少跟人相处的经验,他和娄絮之间,从来是她说什么他信什么的。

他伸手抚上了娄絮的脑袋,刚想低声嘱咐两句,就听他那不孝徒弟扭扭捏捏,“师尊,老摸女孩子的头,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