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一愣,抬头去看。
对方没有看她,顶着半熟不熟的容貌上前行礼。
上官月衍迅速瞥了眼金九神色,见她露出诧异之色便知宋十玉瞒得有多好。
身份不明。
连容貌是假的。
“臣赵朔玉见过帝君。”
嗓音温润,如细雨和风,低低沉沉拂过耳畔。
连声音也是刻意变过的。
从宋十玉到赵朔玉,完完全全变成两个人。
金九望着他从跪下到站起,行为举止端庄大气,宋十玉虽也如此,但多少透着些许懒散。而现在,他脊背挺直,衣着华贵,连背影都透着股疏离冷淡,如百年奇观的瑰丽血月,天家清傲遥远在此展露。
她渐渐意识到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宋十玉。
出众的礼仪。
良好的修养。
高华的气质。
雅致的审美。
都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。
就像一株牡丹花,糙养与精养注定有区别,就算家道败落,从发芽时便深入骨血的浇灌仍然为他保留着那份异于常人的迥殊。
而她被这带着颓靡的华贵吸引,妄想将别家遗忘在角落的牡丹挖出,栽入自己家的院子,此举何其可笑。
没有供养它的肥沃。
没有精心搭理的花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