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殿门时,天色已然蒙蒙亮。
宫墙外晕起白光,瓷器出窑般的淡粉与深青相接,已是上朝时分。
来不及歇息,换了身正式官服匆匆赶来。
许久未见的同僚还沉浸在今日帝君竟迟来的惊讶中,转头看到队伍中多出的二人,惊讶成了震惊。
寻使没有完成任务是不得回城的,原以为是明升暗贬,谁料都回来了。
朝中无人知晓寻使任务。
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声不断,直至帝君出现。
太久未曾上朝,又熬了一日一夜,金九知道有些扛不住,站着站着就要睡过去。
旁边女官看她一眼,见她面如菜色,身上还有药味,不动声色扶了她一把,顺带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醒神丸递给她,好让她能清醒些。
金九道了声谢,将药丸含在舌下,依旧是困得不行。
自跳崖以来,她不是在奔波的路上就是在谋划中度过,身心疲惫,精神已经耗到底。她打算这次上完朝立刻告假歇息半年。
按例处理完政事后总算说到玉玺之事。
因涉及官员过多,一长串名单交到御史处等待处理。
赵见知的事被翻出,不少官员手上有他的把柄,却都想着给帝君留点血脉,但这时上头一句话砸下来,所有人都愣住。
“孤昨日已寻回赵国舅之子,赵朔玉。”
话音落下,满朝死寂。
失踪数十年的人怎么会突然找到?
未等有人提出质疑,殿外人影晃动。
冷肃殿中有白檀异香袭来,不少老臣面上虽冷静,闻到这股熟悉香气忍不住忆起从前。
金九从打盹中稍稍醒过来,眼角余光看到黑色衣袍底下红色织金面料拂过,不带半点晃动,只是随着行走流水般行过。
他以前走路是这样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