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九不安地想往里边看看,小动作比起刚刚多了不少。
上官月衍不得不用胳膊肘捅捅她,提醒这可不是宫外,能让她这么放肆。
金九只好收敛心神等待,约莫过了一刻钟,里头传来血肉翻开的细响,黑甲卫捧着托盘走出,跪下呈上那枚长进血肉躯体里的钥匙。
与此同时,宋十玉虚弱的声音从里侧响起:“金匣正中,按开薄片。金片往哪个方向开,钥匙就要往反方向转。三圈后倒旋回一圈,立即松手,等到腐液流干再取出里面的玉玺。”
金九听懂了,这是祖母少时出海,前往比西冦国更远的国度学来的法子,听说是用来做流转水钟的机关。
白布托盘正中,细长圆筒状的钥匙证实了她的猜想。
它大小不足尾指长,中间有方圆镂空,是塞入金匣用来嵌合机关柱用的,柄部浑圆,是颗小小的球形,用来使力。鲜血在上面渐渐干涸,呈现出金银相间的色彩。
她拿起这根尚且温热的钥匙,提起金匣走去殿外。
又是片刻等待,机关声阵阵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,刺鼻气味弥漫,浓烟滚滚,从窗缝飘入。
宫人忙散味的散味,堵缝的堵缝,忙活好一阵子,殿门再次打开。
这次,托盘上多出了个赤色玉玺。
跨过数十年光阴,沾染金锈,缝隙间落满尘泥。上方盘龙衔珠,刚刚昂起的龙首威严凶狠,守着的珠子哪怕时隔多年依旧能顺畅转动。
它就这样被脏兮兮地交还到帝君手中,相隔一小段距离,再回来时,却是物是人非。
帝君从桌案后望向宋十玉:“你不是赵朔玉吗?告诉我,你怎么藏的它。”
第83章 出殿门时,天色已然蒙蒙亮。宫墙外晕起白光,瓷器出窑般的淡粉与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