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知自己对他有多无情,跳崖那刻她没有考虑过自己,更不会分神去考虑他。醒来后她又开始抉择该如何面对,他本就心思细腻敏感,自己一点点动摇皆会被他觉察。
原以为是天性如此,得知他是赵朔玉后有了解释。
谁会在家中遭逢重大变故还能笑呵呵地没心没肺活着?
然后,就是拔除缠丝蛊,自己刚得到钥匙的消息就抛下他直奔三斛城,虽其中有谋划,却怎么也改不了……
她丢下了他。
在他病重虚弱,需要人陪之时。
桩桩件件,时间拖得越久,她越不能开口。
这种类似近乡情怯的心理让金九下意识选择回避。
她抿抿唇,看着宋十玉与黑甲卫走到屏风后,小声说:“也不叫个御医候着,出事怎么办……”
话音刚落,殿外匆匆闪过带药箱的身影,金九这才闭嘴,停止碎碎念。
这一幕落在帝君眼中,多少品出了几分暧昧。
她外派出去的人不止寻使,传回的信件里偶有提及这二人,似乎……还真是那种关系?
灯烛摇曳,绣花屏风后透出模糊轮廓。
宋十玉捋起衣袖,御医也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,和黑甲卫交谈几句,烫了烫刀。
片刻后,传来刀片挑起皮肉的动静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这次宋十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他坐在高椅上,如同没有知觉的木偶,由着别人在他手臂内翻动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