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页

从衣角缓慢往后爬,颜色也逐渐淡去,变回浅色天光。

宫人悄然点灯,偌大宫殿从中心亮起的光断续爬向暗处,将殿内一切笼罩在昏黄当中。

宋十玉没有行礼,没有跪下,只平淡说道:“玉玺在金匣,但钥匙在金九那。帝君若不保她平安,玉玺和赵朔玉,皆会重归于无。”

站在帝君身边的宫女大喝:“放肆!”

帝君抬手打断,望向他道:“刚见面你就威胁我?”

“不,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
“她不会有事。”早已从别处听说些许风声,帝君并不在意他的无礼,只盯着他熟悉的双眼道,“你可以讲讲,赵朔玉这个人了。”

“还是等人齐再谈吧。少时,赵朔玉和帝君并未如何相处。于帝君,他如今不过是陌生人。要身份证明,他已给不出,有他人在场佐证更好。”

帝君没有回答,却默许了他这个态度。

宫女去看她脸色,见无动怒的意思,朝两侧宫人使了个眼色。

在此殿当差的宫人没有愚钝的,矮身行礼,绕到左侧屏风后抬着黑檀椅放在宋十玉身后,他低头缓慢坐下,开始长而又长的等待。

坐在高位的女子收回打量的目光,看向案上密密麻麻,堆叠出山包样的呈报。在一干字迹漂亮,干净工整的折子中,唯有一张字迹潦草至极的信件异常显眼,左下方署名也不好好署,而是画了个金元宝。

帝君看着那个金元宝,没来由地叹口气,提起朱砂笔,写下一行字。

[好好练字,已阅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