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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盏下,朱砂红色拉长,在泛黄纸张上晕开,犹如黄泥地上蔓延的猩红。汩汩鲜血汇聚成溪流,往低矮处侵染而去。

浓稠血色染红衣角鞋面,濡湿面料,黏黏糊糊地沾在皮肤上,有种诡异的闷湿。

“我说什么来着,你的路子不靠谱。”金九只庆幸自己留了这么一手,寻使里唯有她是寒门出身,不受家族约束。也正因如此,她更能看清世家大族利益牵扯,并不敢贸贸然把所有事都压在上官月衍那。

结果即将入城就来了这么一出。

上官月衍绷着脸,半边身上皆被血淋湿。

她怒视前方,不敢相信自己父亲竟真的截停信件,如今竟还要截下队伍。

她出城后所做的一切,皆在父亲掌控下,而这还被金九料到了。

上官月衍从未感到如此挫败,她自诩比金九家世好晋升快,脑子灵活能看人,结果竟输在这。

从前跟错阵营差点被牵连灭族,现在要争政绩,不惜将她们堵住,强行要物。

“月衍,帝君那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你总该知道,玉玺在哪?不是说找到了吗?给我,由我们上官家送进宫,你的手下就到这,不必跟来。”

金九翻了个白眼,只能说幸好上官月衍每次写信时她都在场,没让她把赵朔玉这件事透露出去,不然凭两家数十年恩怨,宋十玉还没到沧衡城就已经被片成肉干。

她不由腹诽,此事全程由她和上官月衍负责,关上官家屁事,好意思在这时候抢功?

世家大族脸皮之厚她算是见识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