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崖边跃下后,宋十玉清楚自己或许患了癔症,总在忐忑不安,每日夜里噩梦惊醒,三日收不到星阑回信他都会想着她是不是出了危险。
一日又一日地这么煎熬,从镖局到官驿,又从官驿辗转至宫内,他浑浑噩噩,像个货物被转手倒卖进了宫,明明是最该有归属感的地方,此刻只剩压抑窒息。
回归本该是快乐的,可若家中只剩他一人,压在头上的还是位高权重,关系并不亲密的一国之君,处处条例规矩缠身,望不到头的孤寂……
赵朔玉这个身份,实在过于沉重。
沉重到几乎压垮他。
朱红殿门打开,里面陈设透出肃杀之气。
穿着明黄透红常服的女子坐在高位,衣袍上暗色龙纹浮动,审视的目光自上而下,安静,却自带威压。
收到消息的谋士一路都在打量新入宫的陌生人,带着不屑的口吻:“这又是哪个地方来的玩意?长得妖妖娆娆,不像正经人家……”
黑甲卫首领看了眼谋士长相冷清的脸,打断他道:“林清大人,说话注意些,在下收到消息,他可能是数十年前失踪的某人。”
“但话又说回来,长相妖娆而已,这举止仪态倒是端庄大气,气质也颇有读书人的温润,就是看着病弱了些。”林清瞥他,“怎的?我话还未说完你就叫我注意,注意什么?”
“……”黑甲卫无语看他,一言不发走开。
跟谋士斗嘴皮子,他还没这么不自量力。
殿门悄然关上。
投下方格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