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页

比风还要轻的话落在耳畔,金九怔愣一瞬,低敛下眸。

她拿不准宋十玉的心思,明明说跟自己到此为止,又为什么现在还要如此暧昧不清?

要断,不是该断干净些吗?

他若恢复身份,什么都会有。钱财、名望、婚事,统统会有人给他安排最好的。

再与自己厮混得不到任何好处。

她有婚约且未解除,郎君还是青梅竹马这件事同僚皆知,连帝君也略有耳闻。他难道还想多背个勾引女官的坏名声?

宋十玉不知道她在思量什么,于他而言,他已经脱离皇室太久,根本不把身份规矩放在眼里。他与帝君之间感情并不密切,就算恢复身份还是能和以前一样。

他从头到尾介意的是金九擅自扔下自己,什么都不肯与自己说。

丢弃累赘般丢给他一个私印,交代遗言似的寥寥几句就抽身离去。

她根本没把他放心里,放手放得干脆利落,擅自替他决定以后的去处。

如今他在这任人宰割,向她示弱,向她诉说。

她明明听到自己说的话,又为什么一声不吭?

宋十玉不顾澹兮还在替他医治,撑起一口气看向她。

比宣纸还要惨白的脸上仅剩极致黑白红三色。

墨发被汗水濡湿,凌乱地贴在颊边,蜿蜒曲折,像是浮在牛乳上的水蛇。

即便生得秾丽,看向他人时总透着股冷淡的双眸如今含着泪,眼眶恍若赤玉渗血,下一瞬就有红珠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