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九被他看得不由想要后退,她从未想过一个人在病重当口竟有种死蝶般毛骨悚然的瑰丽感。
“制住他。”澹兮不由提醒。
他专心致志盯着血洞,用装着药丸的银勺耐心将蛊虫引出。
金九这才想起,澹兮点燃的药雾对身中蛊毒的人有致幻作用。她怕宋十玉说出澹兮不爱听的话,忙拿起软棍塞进宋十玉嘴里,让他咬紧倚在她身上。
随着蛊虫被药香引出,捆在脏器上的筋丝再次牵动痛感。可奇怪的是,这次宋十玉只是僵着身子,呼吸断断续续,再没有挣扎的意图。
水色似永不枯竭的清泉,从他眼角淌落,浸湿她大半肩膀。
宋十玉透过她的发,眼前迷茫闪过从前种种。
自赵家灭门那刻,他失去与世家的所有关联。
是敌是友,分不清,问不明,只能不停地逃,逃到别人找不到他。
就这样带着玉玺从灭门之祸中逃出,餐风露宿,与人争食。
后遇冬日,他实在走不动,抱着玉玺蹲坐在富贵人家屋檐下时,出来了一名衣着富贵的老妪。
她盯着自己许久,也不说话,只吩咐下人给他吃喝,却不许他进门。
那段时间,宋十玉很是警惕。
直到那名老妪丢给他那个金匣,四层结构,十六个匣盒,没有金匠名讳,没有任何信息。
她说,她会金玉鸣,这金匣是她三日内做出来的,让他藏东西也要藏好些,别让人发现。
她告诉自己如何运作机关放锁,又如何利用当铺保存还不会被人融了做成新东西。说完这一切她便丢下几颗金锞子再不管他,径自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