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高处向低处瞧,又分明是一个孩子模样,又娇又嫩的,阿巧想着,大方原谅了她。
阿巧又坐了下来,捧着一张脸,凑过来,又说着闲话,“对了,你是从宫中逃出来的吧?阿秀姐就是入宫当了几年宫女,又被放回来的,她存了不少银子,天天绫罗绸缎穿着,说这个贵人长,那个贵人短,一双眼就能翻到天上去,可嘚瑟了。可我看她,不如你。”
“你要往哪里去?不急的话,可以在我家里住几日,几位兄长都没回家,我整日都无聊透了。”
“对了,你听说,这几天长安城里头乱的不行,好像那皇帝小儿和公主,都遇难了呢……也不知道,接下来还会怎么样?”
阿巧很是热闹得说了一堆话,也不管姜姮会不会应,反正自个儿是说开心了,难得有人不嫌她话多,她说得太起劲,差一点,就听漏了声。
“什么?”阿巧问。
姜姮顿了一顿,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
第126章 情债欠了什么债?
姜姮就这样住了下来,经过了几日,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母女二人。
朱阿婆,听说年轻的时候是个厉害人,丧父又丧夫,可凭着一双手,硬生生一个人将三个孩子拉扯大了,还攒下一笔不大不小的家业,但或许是上了年纪,又或许是物极必反,如今一把年岁,心肠却软了下来,软得一塌糊涂了,甚至老眼昏花,这就主动收留了她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。
而朱巧妹,丝毫没有其母年轻时的风范,是个十足的糊涂蛋,每天忙着吃吃喝喝,吃饱喝足后,也会想方设法赚银子、存私房,可归根到底,胸无大志,只为了扯几匹漂亮布匹做衣裳,以在过年时“艳压群芳”,除此之外的唯一喜好,便是与同村的陈阿秀斗智斗勇。
据说这两人,自幼就不对付,一见面就掐,长大了,要顾些颜面,就先动嘴,再动手,动手也是挑无人瞧得见的地,以免传出去,留了一个泼辣名声。
姜姮是很不理解的,于她而言,势必是不会留不喜欢的人这么久,要么寻个由头将人调走,要么就直接叫他知难而退,除非有不得不留的理由,才会捏着鼻子,认下他隔三差五在长生殿晃悠,可从朱巧妹的抱怨中,她是没有听出这个理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