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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嘲热讽的话,喋喋不休。

崔霖眨了眨眼,视野清晰不少,他继续往前,糊着砂砾的脸颊被烈日晒得通红、生疼,口干舌燥。

拜辛之聿所赐,这是他自出生以来,最狼狈不堪的时刻。

但崔霖心中却无太多的怨恨。

他大概是死到临头也不悔改的性子,面对辛之聿的质问和威胁,他也清楚,姜姮并不会因他的坚守和忠诚而感激他,或给他更多的封赏,但崔霖还是守口如瓶了。

不是为了姜姮,而是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。

事实上,在那时,他也做好了死在辛之聿手中的准备。

但辛之聿只是凝视了他许久,并没有动手

眼下的狼狈和羞耻,成了劫后余生的幸事。

玄裳军进入沛县后,便是野马脱了缰,不用三五成群,一人就是一队,握着手里的武器,各自冲入街道两侧的店铺中,再出来时,身前身后就有了满满当当的包裹。

还可惜,这里只是一座小城镇,哪怕反反复复搜刮着,将土地都刮去了一层,也还是找不出什么好东西。

这次的“蝗虫过境”,只持续了一天一夜,便结束了。

崔霖被关在了牢狱中,左右的“邻居”是先前就被关押在里头的,也是因做了打劫抢掠的事。

他们也知晓,这外头变了天,倒也不期待什么。

这些人都、是长年累月的被关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,见了一波又一波的匪寇来沛县这小地方,可不管这些英雄们在这儿潇洒辉煌了几日,都未想过将他们放出去。

也许是瞧不上他们的小打小闹?

又或许,只是单纯忘记了他们这群人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