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晓得呢?
见崔霖被关在一旁,坐得笔直,而简单擦洗后的脸蛋,也很白净,不像同类。
这几个小贼、盗匪,面面相觑一眼,便有一人率先上前,试探地问:“喂,你是做了什么事,才被关到这里头来的?”
闻言,崔霖和煦一笑:“是得罪了人。”
问话的这人躺回了草堆里,又抽了根稻草剔着牙,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了声:“那你可惨了哦。”
立刻有人附和:“反正都这样了
,再惨能惨到哪里去?”
他们自顾自地又聊了起来,从今日是否还会送来饭菜,聊到了过去的光荣岁月,最后展望了一下,要何时,他们才能被放出去,再显昔日之勇?
是时不我待!
崔霖安静地听着,不插嘴,也不附和。
他并不觉得,自己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。
辛之聿绝不是为了让他当一辈子的阶下囚,才手下留情的。
崔霖目光如洗,如清泉溪流般,静静落在自己的掌心,不知在何时,手心、指尖又有一层新茧出现,已全然盖住从前执笔练字时的旧茧了。
他等着的人,是在半夜时,出现在这牢狱中的。
虽选择了夜深人静的时候,但其架势,却一点不小。
阿弃带来的人快速上前,就四周的火把全部点起,这不大的牢狱内,瞬间灯火通明。
刚刚歇下的囚徒们,也被这动静吵醒,零零散散地站起身,张口就要骂:“哪个狗娘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