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下去吧。”姜姮平静地道。
朱北应了一声,还关心地道:“殿下莫要为此气伤了身子。”
朱北离开长生殿时,姜濬正好走入。
二人擦肩而过。
朱北看他一眼,收回视线时,眉梢眼角的幸灾乐祸都能溢出来。
这裴老和姜濬私交颇深,前几日在崇德殿时,他所见的,就是这二人呢。
只后悔,没叫姜姮也能见个正着。
姜濬目不斜视,一道月牙白,像是被晚风吹入的。
还未唤宫人入内点烛,正殿只留着两盏宫灯,晦暗不明的暖光,隐隐约约的面庞,姜姮斜身靠在榻上,还是慵懒随意的姿态:“怎么想到此时来见我?”
他向来守规矩,除了几次不得不的求见之外,就鲜少会趁着夜色入宫。
“阿姮……抱歉,这些日子被一些琐事绊住了脚。”
他说着,似蹙非蹙的秀气眉,春花含露的漂亮眸,那薄而有型,花瓣似的唇,也一张一合着。
姜姮早听惯了他的“抱歉”,想着,自己也从未真正怪过他,勾了勾手,示意他上前来。
姜濬照做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姜姮枕靠在他的膝上,“为我奏一曲吧。”
一旁放着琴。
姜濬试了一个音,“阿姮想听哪曲?”
姜姮闭上了眼:“都好。”
君子六艺对姜濬而来,都是轻而易举的,就如吃饭喝水一般,仿佛与生俱来的本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