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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以清正立身的名士们,却主动掺和到了七王之乱中。

也是有迹可循的,平乱后,正是这几人在为这连谋反都要跟在别人屁股后的六人求情。

细细想来,当真是其心可诛。

“还请殿下定夺。”朱北很不忍心似得。

姜姮垂下眸:“陛下知晓此事了吗?”

朱北道:“已知晓,按陛下的意思,已将裴清关押了。只是……”

他欲言又止。

又安静许久。

姜姮坐在高位上,身上华衣是新制的,红色一抹,流淌在玉阶上,金线织成了一片波光粼粼。

朱北低着头,沉着心,还能分出几分心思,去分辨着金线织就的图案。

终于,他听见了姜姮的声音,正如她这个人,这道声音也是极美的,清润如珠落,明亮似蝉鸣,只此时,因这件事,因这个人,因一点不会告诉他的愤怒和惊恐,声音变了调。

“赐鸩酒。”姜姮轻飘飘地道。

可两人都知晓,此事还未了结。

朱北依旧立在原地。

要再说些什么吗?朱北的眸光顺着绯色长裙上的金线,缓缓往上挪着,落到那双搁至膝盖上的纤纤玉手。

忽而想起了,几日前在崇德殿见到的一幕,许多翻天覆地的大事,往往是源自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那负责回禀的卫兵还未退下去,仍然跪在一旁。

朱北眨了眨眼,仿佛一位毫无私心的忠臣,一心一意地为姜姮排忧解难:“此事说来,也不难解决……”

从未找到合适时机说出口的话,在今日,终于能派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