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唯独在琴一道上,欠缺一点天赋。
二人儿时的礼乐师傅说,他的琴艺固然精巧,可没有情。
无情,便无魂,无魂,自然谈不上佳作。
可惜了他的七窍玲珑心。
可姜姮是个更没心没肺的,既听不懂礼乐师傅所教的知识,又听不出何为琴魂。
儿时不懂,如今也不懂。
一曲毕。
姜姮开口道:“留下吧,莫要离开了……有什么重要的物件,就叫你身边的书童拿着长生殿的牌子出宫去取。”
是打算从此都留下他。
姜濬轻轻唤她,“阿姮。”
又是几分劝解意味。
因一起长大,又长了几岁,或许就是这个原因,姜濬就将教导她,呵护她,当做了天经地义。
可细细想,哪有这么多顺理成章?
姜姮抬起手,似嫌这烛光晃眼一般,用长长的袖子遮住了半张脸:“只有留在长生殿,此事才不会牵扯出你。”
喃喃自语般,“你还是留在长生殿吧。”
姜濬默了一瞬,那总是如月光柔和的眸光,流转到她面上,隔着那层衣袖,似乎能看见她的神色。
隐约无奈,隐约哀伤,“阿姮。”
姜姮侧过身,放下手,淡淡开口:“你该听说了裴老的事吧?”
他的眼眸,还是像那月光下的小谭,果然是有无奈和哀伤的。
姜姮道:“他掺和在七王之乱中,证据确凿,我已下令,让朱北去赐酒,也算给他一个体面。”
“阿姮,可以放了他吗?裴老并无做错事。”姜濬轻声道,并无太多请求意味,依旧是商讨口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