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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含笑垂下眸,长长的羽睫落下,也有几分难得一见的怅然样,“你不会想知晓的。”

姜姮一顿,却知纪含笑从来不胡说八道。

她能说出此话,必是有所依据的。

“你如今怎么想起他来了?”姜姮随口般问,她搜肠刮肚地想了一圈,也不记得这姐弟二人,有什么难舍难分的情谊。

有些人生来如此的,能看天下,阅古今,懂人心,见识太多,自然而然就轻了身边人。

姜濬是,纪含笑也是。

这相似的两人凑在一处,注定成不了一对平凡的姐弟。

“他到底是我在这世上,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,我不会害他。”纪含笑道,可语气中,却听不出多少关切和忧心。

姜姮似惊讶般睁大了眸子:“我当然知晓,可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,我总不能叫你平白无故近了他的身。”

纪含笑又凝视她许久,似在思量什么,淡淡问道:“他知晓多少?”

“什么?”她下意识追问。

纪含笑:“他问过你,关于先帝崩丧一事吗?”

“你是威胁我吗?”姜姮一顿,冷声问,绕来绕去,又同她提起先帝的事,这不是威胁,又是什么?

纪含神情平静如旧:“倘若我是威胁,你便会跪地求饶吗?”

片刻沉默,姜姮笑了笑。

不会。

这个答案,二人皆心知肚明,那此番对话,也就不成试探。

姜姮看着纪含笑,在她眉眼之

间,找到了姜濬的影子,又想到自己多日忙于政务,许久未见他,不禁便软了心肠,说话也缓和了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