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帝,是你杀的。”
并不是问,也无笃定。简单又明确。
纪含笑还在为她正着领口,等做完了这些举动后,又简单检查了一下,见姜姮已然穿戴整齐了,才放下手退回原位,是风轻云淡的旧模样。
可那声音却似道士的咒语,话音已落,还有余音不绝。
姜姮盯着她:“你来长安城,便是为了说此事?”
纪含笑不语。
姜姮皮笑肉不笑:“你我上次相见,已是一年前了吧?你倒分毫未改,还是……”
不知所谓。
纪含笑平静回视:“长安城变化颇大,却叫我认不出来了。”
姜姮冷笑一声:“你何曾好好见过这长安城?”
“姜姮,我要见姜濬。”纪含笑道。
姜姮刻意答:“你是他亲姐姐,想见他,便去见,还需求我?”
纪含笑微微摇头:“你知我所言为何。”
身为孝文太后养在民间的女儿,她从来都不被承认,自然也无堂而皇之的机会,去见这生母、亲弟。
哪怕至今,在先帝的推波助澜下,她以太后亲女的身份,承袭了一个青阳侯的爵位,可朝中群臣为了所谓纲常和皇家体面,也不会允许她再次入宫。
能力排众议的,只有姜姮。
姜姮:“为何要见他?”
纪含笑:“有些话,我需与他亲自说。”
“什么话,竟是连我也听不得吗?”姜姮淡淡地道,强压着火气,许久无人能对她不言不逊,又叫她无可奈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