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收回了视线,又看向了纪含笑。
她还是素净打扮,布衣木簪都陈旧,若不是有一张天生丽质的脸蛋撑着场子,她就要与那些村妇再无区别了。
“你们姐弟二人倒是一副做派,只怕一些眼盲心瞎的人会以为,是本宫和陛下有意克扣。”姜姮似笑非笑,打量的视线直接坦荡。
“你今日来此,是为了欺负孩子,再说些闲话吗?”纪含笑淡淡看她一眼。
姜姮正要反驳一两句,又听她直接道:“进来吧。”
说着,她就转身,没有再多寒暄。
姜姮轻轻挑眉,对她“当面一套背后一套”的表现,很是不满,可无奈,是她有求于人。
有求于人,就低人一等,再摆什么长公主的架子……反正,她从未见过纪含笑卑躬屈膝的模样。
姜姮跟了进去。
里头只有两间屋子,一屋内是灶台,灶台边上有一个装着荤菜的海碗,还冒着隐约的热气,该是那小女孩刚送过来的。
另一屋就是寝屋,一张榻一个木箱,再无更多装饰、家具,除此之外,只有巴掌大的院子和小小的一口水井。
就连木门也敞开着,皆一览无余。
见此人,见此地,都不是堂堂青阳侯该有的面貌和待遇。
可惜纪含笑从不把这爵位当回事,自然无所谓别人如何看她。
此次入京,她是悄无声息地来的,并未与任何人知会一声,自然不会按身份礼法入宫拜见。
她像是空中一只鸟儿,来去都自在。
若不是有一位养在昭华公主府内的门客在走街串巷时,恰好见到了纪含笑,又觉她气度不凡,不似寻常人,将此事告知了连珠,只怕姜姮到现在,还要被蒙在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