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不自在地捏着衣角,觉得浑身肌肤都被磨得发红发痒,她才真正道出了来意:“我需要你来作证,证明姜濬与老娘娘并无血缘关系。”
纪含笑依旧注视她,眸光如水流泄下,冲去杂物,只留下干干净净的,不加遮掩的,姜姮真正的心思。
“这样遮遮掩掩的实在无趣,我倒不在意的……只不愿让史书留他一笔私德有亏。”姜姮又笑了笑,“也多亏了你,若你不来长安城,倒无人能替我做此事了。”
“姜姮。”纪含笑叫她一声。
姜姮漫不经心地应。
她试图欺骗天下人。
只要天下人都以为,姜濬并不是纪太后之子,她也就能光明正大与他亲密。
“我若不答应呢?”纪含笑说。
对她这个回答,姜姮早有预料,只“嗯”了一声,又自然而然问,“你为何入长安城?”
凡事皆有因,姜姮想得很直接,她为纪含笑了却心事,纪含笑也不好再拒绝她。
而在如今的大周,能叫她束手无策的难题,已寥寥无几。
平日都由宫人伺候,她又无耐心琢磨这穿衣的事,只马马虎虎往身上一套,系了衣带。
此时,这歪七扭八的衣物,就勒得她脖子紧,很是难受。
可姜姮面上是不显露分毫的。
纪含笑看她一眼,走上前,替她整理着腰带,又收拢了衣襟。
姜姮笑:“你待我,倒比从前殷勤了许多。说吧,你来长安城,是为何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