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要隐姓埋名了?”姜姮还在左顾右盼,半是稀奇,半是奇怪,又道,“阿蛮登基后,我曾差人邀你,你不肯回来,为何现在又来了?”
“是来寻你的。”纪含笑直截了当地答,同时从井中打了一通水,动作干净且利索,显然是做惯了这种粗活。
姜姮盯了那木桶片刻,后知后觉她此举含义,走上前,弯下腰,将手探入了水中,出乎意料,是温的。
姜姮又问:“你倒是不意外。”
“没什么好意外的。”纪含笑转身入了寝屋。
姜姮道:“诸侯王无诏不得入京,纪含笑……你是视《大周律》为摆设吗?”
纪含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:“那你是来问罪的吗?”再从寝屋内走出来时,手上多了一件衣物。
“倘若本宫说是为问罪而来呢?”姜姮追问。
纪含笑将手上衣物递给了她,一双冷清如秋水的眸子,平静无波:“我并不会做将功抵罪的事。”
她猜出自己的来意。
姜姮笑了笑,接过衣物,拎着一角,展开细看。
是普普通通的衣物,和纪含笑此时身上多穿的,是一种料子,只展开的一瞬,就有股阳光暖意混着皂角响起,扑鼻而来。
姜姮正要回绝,忽而想起了自身的狼狈样,只好将话咽下。
又在纪含笑若有若无的示意下,独自进入了寝屋,将门窗严严实实合上,才慢吞吞地换上了这干净衣物。
再出屋子时,她也成了自己瞧不惯的土气样。
纪含笑看她,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