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仿佛替这位长辈惋惜一般,“如果没有犹豫那几日,芸姨或许就被您找回来了。”
封老将军含着怒气大叫他的名字:“辛砚!”
辛之聿面不改色。
封统领出兵千里,却未能寻回爱人,眼见就要瞒不下去,东窗事发,可若回头,就前功尽弃。
是他的同僚兼顶头上司辛帅,反复规劝他,又安抚诸位惶恐不安的将领,才及时止损,未将此事捅到长安城处。
那口撑在他胸口的气,在这一瞬又泄去了,只留下不再年轻的皮囊,封老将军低着脑袋,长须在空中无章的飘动:“我见到芸娘了。”
辛之聿微微侧头。
“是她劝我,让我回去的。”封老将军低声道,“兵马乃国之重器,上佑天下,下护百姓,不可为一己私欲而动……是她让我回去的。”
更多的回忆,他无法说出口。
怎么分别,怎么取舍,他都说不出口,他能告诉这位小辈的,只有一句人人都知晓,人人都遗忘的道理。
可辛之聿同那时的他一样,太年轻,太冲动。
他自幼见父亲、叔伯挥兵百万,习惯了谈笑风生的战事
,便忘记了每一个数字之下,都是活生生的人。
他太熟悉荣誉所带来的满足,久而久之,只能看见眼前的爱而不得,而看不到更多人的痛和无奈。
封老将军往后退了几步,重新跌倒在地:“你该听那小子的。”他说的是孙玮,“我绝无可能为你所用。”
所以,这位师生、伯侄,只能兵戎相见。
辛之聿平静注视他,良久后,做出回复:“好。”
封老将军笑了笑:“芸娘葬在索玛布山下,将我同她葬在一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