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之聿:“我答应你。”
风吹,日落,树枝上仅剩的枯叶,被卷入寒风,躺在了洒满余晖的黄土地上。
这日,玄裳军大胜。
浚县北军中,共有士兵两千,都是北疆及浚县四周前来服役的年轻人,平日都勤于耕作,疏于操练,远远比不上当初那群活在被外族入侵威胁下的男儿们。
孙玮来后,立刻集合全军。
并未多言,只将粮仓放开,又按斗分装。
孙玮道:“若想回家,可自取一人口粮。”
有人嚷嚷着,质疑他的动机,又问老将军何在。
孙玮不做解释,只注视着众人动作,在一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取粮离开后,又有多人跟上。
这期间,并无刀剑亮出。
到后来,连先前在嚷嚷的一人,也没了声音,只拿了粮食,就离开了此处。
事实上,并无太多人有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,为兵为卒,多是不得已。
如果可以,谁不愿与父母妻儿团聚呢?
军营内,只剩下五六百人,都是无家可归,或是觉得,宁可刀剑舔血,也好过在泥里辛劳一辈子的。
再看看这粮食,再看看这满面油光的玄裳军士兵。
对大字不识一个的他们,这皇帝、长公主就跟那雷公电母差不多了,他们一高兴,就能风调雨顺,不高兴了呢,一年白干。
这实实在在能给粮食的,才是头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