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之聿收回了剑,捏起一捧雪,借雪水清理着剑上血迹。
青面獠牙的面具被他挂在了腰间,正随动作微微晃动。
即使没了横在胸前的剑,可这封老将军似乎因上了年纪,一把老骨头也没了力气,一跌下去,就站不起来了,只能勉强靠在一块大石头边上。
剑干净了,还留一些冰碴子,迟早能化成水,无伤大雅。
辛之聿将剑收回剑鞘。
“辛砚,发生了何事?你……怎会是玄裳军的江横?”封老将军还沉浸在怀疑中,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?”辛之聿淡淡问。
封老将军吃过的盐比这些小辈吃过的饭还多,可作为青年丧妻,又未续弦的老男人,他早已弄不明白这些孩子之间的爱恨纠葛,憋了半天,只是说出一声:“长公主……也有恩于你。”
封老将军虽远在浚县,却也时时关注着长安城内的变动,可到底山高皇帝远,许多事还来不及分辨真假,就已发生。
常常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正如眼下。
他只清楚,辛之聿入了长生殿,却不知为何能入此殿,又为何离去。
“有恩?”辛之聿缓缓念着这两个字,并无嘲笑或否定的语气,他道,“那就当我所做一切,是在报恩吧。”
说来,封老将军还曾手把手教过辛之聿拿剑用兵,他对这个孩子太了解,知道他有同他父亲一般的深情和执拗。
所以,在第一眼的惊讶之外,很快便看懂了他的用心。
封老将军:“是为了长公主?”
辛之聿:“是。”
封老将军迟疑:“她……”
“她……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