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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怪本宫待她们太好,养大了她们的心思?”姜姮随口问。

朱北一眨眼,故意苦着脸,很是诚惶诚恐地答,“小人哪敢?”

“只小人瞧着殿下对她们的宠爱,也不免心驰神往。”

“可她们拈酸吃醋,是可喜可爱。小人若做了同样的事,却是自讨没趣了。”

姜姮也笑了笑,又问:“朱公子不怕那群老头吗?他们很是厉害呢,就连父皇,也被指着鼻子骂过,不得不退避三舍,避其锋芒。”

站得越高,身上所汇聚的视线,便越多。

宫人们能做的,无非是嚼舌根子,顶破天,也就是栽赃抹黑几句。

言语能诛心的,是言官,是臣子。

他们总要找个奸佞出来,否则,哪来他们的刚正不阿?

前些日子,又有人进言了,应斩杀朱北,以正朝廷风气。

朱北怎会不知此事?

那臣子谏言无用,便一头撞死在了柱上。

那时,他正在崇德殿中,是亲眼看着那具尸体被拖出去的。

说来有意思。

无论这身前威望高低,也无论这身后名声好坏,人死了,便都成了一个样。

一滩死肉,可以拽着,可以拖着,反正都死了。

却也是不同的。

有名有望的人,是要藏到精致的陵墓中,能受子子孙孙香火的。

无名无姓的人,却是被随意扔在了荒郊野岭,只有野狗、猛禽会来徘徊。

朱北想了一圈,目光最后停留在姜姮的指上。

那时一双精心呵护过的手,只瞧那指关节处的粉嫩颜色,便可知其主人的养尊处优。

若是姜姮在今日死去,整个大周朝,千千万万的百姓,都会为其哀悼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