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顺着他视线望去,也没细瞧,点了点头。
朱北取来刚磨成膏体的凤仙花,又撒入些许的金粉,细心地涂抹在薄纱上,再分别裹在姜姮指尖上。
这时,外头的人见讨不到好,也渐渐没了声音。
姜姮长长注视着他,待到十指都染上了新色,才收回视线,迎着光翘起手,细细瞧了瞧,很是满意。
感慨道:“就连这些女儿家的碎琐事,朱公子做来,也能如此得心应手。”
“本宫是愈发离不开你了。”
朱北笑着,很谦卑地道:“既然是殿下所需,小人自该习来。”
“只要殿下不嫌小人蠢笨就好。”
姜姮“噗嗤”一笑。
他若是蠢笨,这天下大概也没有机灵的人了。
姜姮记得,她上次染甲,不过七八日前。
那时,朱北还只能垂着头,站立在一旁,听着那群宫女明里暗里排挤着他,却一言不发。
今日,却能凑上前来,行云流水的做着这些事。
无他,唯手熟尔。
手熟背后,则需用心。
用心,自然是有好处的。
正如此时,瞧见姜姮粲然一笑的人,是他。
能让各路人都知道其名号,又巴巴地送着金银,以求见一面的,也是他。
旁人则无此机会。
姜姮又看他一眼,若无其事地问:“她们是自幼陪伴本宫的,不免娇气、任性了些。”
“朱公子不生气吗?”
“她们是殿下身边的旧人。”
朱北道,“想来是殿下待她们极好,她们才会如此忠心耿耿地侍奉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