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定是个极其奢华又高大的陵墓,水银为河,金玉作山,长明灯不灭不熄,伴她千秋万载。
朱北几乎痴了。
还是姜姮那清润如珠光的视线,唤回了他的神思。
他笑了笑,轻声道: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?既要富贵,就不能贪生怕死。”
“小人就是要去瞧瞧这高处的景色,哪怕跌得粉身碎骨,也无怨无悔了。”
他是这样的诚心诚意,姜姮一愣,笑得花枝乱颤。
红艳艳的指尖指着他,晃着眼,朱北觉得自己,也是被迷了心窍。
否则,为何也做了这扑火的飞蛾?
无
知无觉的,他垂下了头,颤抖着,虔诚地吻住了她的指尖,如此小心,像是吻着平静无波的水面。
“好你个朱北。”
姜姮还是笑着,却抽走了手,像对待一只猫儿狗儿一般,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。
朱北怅然若失,继续陪着笑。
但他确确实实,在极力讨好着姜姮。
今日送珍宝,明日寻稀奇。
日复一日,不惜人力物力,只求姜姮一笑。
可这天下珍奇,总有被搜□□净的一日。
姜姮又是个自幼活在富贵窝中的人,寻常物件难得入她的眼。
可朱北确实是个有心思的。
姜姮瞧着眼前一排排的少年,饶有兴致,便问了来历和年纪。
大多数的是长安城人,有少数几个,是来自长安城外的乡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