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北耐心等了许久,姜钺总算开口:“是阿姐的意思?”
“小人不敢欺瞒!”朱北高呼着,一副感天动地的忠心样。
“阿姐要你去长生殿?”姜钺反复问。
朱北一口咬定,“正是殿下的意思。”
姜钺又沉默了许久,却是回忆起了,今日分别前,姜姮长长的沉默。
沉默,亦是冷漠。
想着她的冷漠,也怕着她的冷漠,想着、怕着,姜钺面上愈发阴沉,心中慌乱如麻,甚至喘不上气,欲哭无泪。
朱北一边揣摩着他的心意,一边又出声:“陛下不如放小人一试?若能助陛下您与公主重归于好,自然最好。”
“若小人无用,被打了,斩了,至少也能叫公主殿下出口恶气。”
姜钺瞧着,狠狠皱眉,愈发嫌恶他,恨不得用力踹上几脚,又怕脏了靴子,可若说,能用他博得姜姮一笑……
到底是个奴才,一个阉人。
不算做人的。
姜钺将这不情不愿掩饰得极好,是举重若轻的高高在上。
“既然如此,便应你所求,只是莫要忘记了分寸。”
朱北自然要恭恭敬敬谢恩,再双手捧着这砚台,退出崇德殿。
阳光一照,纹理皆清,他也认出了这砚台,是昨日方砸死人的那块。
扯嘴一笑,心中对这块被随手赏来的砚台不甚在意,可面上,还是带着足够被称为“荣辱不惊”的得体笑意。
捧着砚台的双手,也是
稳稳当当,不嫌累般,未曾挪动分毫。
回想方才,一时更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