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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可有所中意的?”

打算选几幅画卷,叫姜钺仔仔细细地瞧。

姜钺不答他的问,又道:“是这些人想当皇后,还是她们的阿爹想当国丈?”

有关权势地位的话,哪能说得这么直白?

郎官自诩伶牙俐齿,也被问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赔笑,然后道:“自然是仰慕陛下您的风采。”

姜钺笑一笑,再问:“那依你所见,有谁能比得上阿姐?”

“这……”郎官惊讶,接着反而认真思考起来。

这家的,虽有美貌,却比不上公主的通身贵气。

那家的,出身尊贵,可容貌寻常。

其实若比贤良名声,比三从四德,比琴棋书画,家家闺秀,都远胜于恶名昭著的姜姮。

郎官只当小皇帝没见过女人,所以口口声声,拿着亲姐姐做比较。

弯着腰,还是笑,“虽说臣只是遥遥见过长公主殿下一面,可殿下风姿,依旧难以忘怀。”

“想来这天下,无人能出公主之右。”

姜钺总算露出了满意颜色,他点了点头,又招了招手,郎官以为他要细瞧画卷,便赶忙卷起一幅,毕恭毕敬送了上前。

姜钺见他走近,脸色骤然冷下,举起砚台,重重一下砸去,砸得他头破血流,砸得他应声倒地。

小皇帝眼底黑得流墨,仿佛能淌出血一般,可偏偏说得风轻云淡。

“别让他死了,也别让阿姐知道。”

郎官或许未听见这话,他已被宫人抬了出去。

朱北恰好走入,与他擦肩而过,却未看他惨状一眼。

朱北也看见了这满殿的画卷,还未欣赏,便收回了眼,不过一息,就想明白了事故为何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