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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着头,明明是低声下气,却笑:“陛下何必动气?”

姜钺脸枕在臂弯上,埋着头,很是孩子的模样,闻声抬起脑袋,睨他一眼,却不言语。

朱北又笑:“公主殿下是在意陛下您呢。”

“先成家后立业,陛下只有婚配了,才算真正成了人,只有真正成了人,才能独揽大权。届时,满城文武,又有谁敢再倚老卖老,指点江山呢?”

“成人?”姜钺反问。

朱北眨着眼:“是啊,在公主殿下眼中,陛下您,也是离不开关照的孩子。”

姜钺直直看着他,被那双幽幽的,冷冷的眸子瞧着,哪怕是见惯尸体,用指头戳过尸骨凹陷眼眶的朱北,也下意识躲闪目光。

他不敢再故作玄虚,停顿片刻后,就立刻接话,“陛下您,定然不愿,公主继续将您视作无知孩童吧?”

“既然如此,不如以退为进,承下婚事,也是一举两得。”

“一举两得?”姜钺问。

朱北毕恭毕敬答:“正是如此。”

姜钺轻轻嗤笑一声。

朱北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。

他也怕,怕被突然砸陷了脑袋,幸而,那无辜郎官先替他受了一难,保全了他。

姜钺扬起下巴,“说吧,又出了何事?”

朱北先道:“回陛下,王美人思念先帝之情,至真至善,她已追随先帝而去。”

“却不知,可要留她,陪葬帝陵?”

姜钺答:“不过小小美人……”

一顿,又起了玩心般,恶劣一笑,“但感念她的真心难得,就让她与父皇同棺而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