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过去了许久,或许只一息,姜姮缓缓问出声:“你去见了谁?”
不是不告而别,辛之聿也没有赏月观景的雅趣,那便只可能,是访友了。
可他的友都死绝了,又有谁能与他相见呢?
姜姮轻轻握住了他的手,掰开了五指,有几道深浅不一的,见血的伤口横在手心。
她像是心疼至极,眉间蹙着忧心,虚虚点着,探究着:“是谁叫你生了大气?”
要握紧了拳头,指甲陷入肉中,见了血,知道了疼,才能勉强遏制住的……杀心吗?
姜姮轻轻吹着伤口,眼前闪过一个人名,是他,辛之聿此举就不奇怪了。
她正想开口试探时,辛之聿却反握住了她。
掌心贴着掌心,肉磨着肉,血染着血,从掌缝中流出,顺着各自的胳膊淌下,像是……什么?
姜姮思索着。
辛之聿轻且慢地将她的手拉在脸侧。
“阿姮,不要嫁人。”他神色坚定,语气茫然。
“是殷凌?还是绥阳侯?”
前者方才见到过,后者今日身体不适,也未出席。
辛之聿沉默不语。
姜姮任由他握着一只手十指相扣,又探出另一只手来,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发,又拎出一缕来,随意在指尖上打着转。
“是绥阳侯?那个老头子,倒也爱管闲事。”姜姮笑了笑,“如果是殷二的话,你该一拳头打上去了,何必辛苦折磨自己?只是未想到,你竟有几分尊老爱幼的品德,宁愿伤了自己,也不肯给他一点教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