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步沉重。
姜姮在下边转了一圈,吹了风,再回那逼仄狭小的马车上时,心情舒畅了许多。
她对着铜镜,细细顺着发,还悠悠地哼着小曲。
等梳顺了乌发后,她又对镜点胭脂,只车窗紧闭,帘子也放着,车内昏暗无光,实在瞧不出颜色。
她侧过头,去看辛之聿。
“阿辛。”
此次出宫短则半月,她自然舍不得他的,便又锁住了他的左手,藏在了马车里。
此时,少年只着了外衣,衣领处半敞开着,隐约露出一漂亮又白皙的胸膛。
他闻声,只抬起眼。
倒也是做出些许反应了。
姜姮冲他笑了笑。
“张浮同我说了许多,你屠了张家,又斩了流寇……这些事,他都和我说了。”
她边说着,边往前挪了些许距离,挑起他领口的衣料细细看着。
这料子是她亲自选的,黑底金线。
当时吩咐的时候,她并未细想,只是想着或许会合适。如今细致瞧了,才发现是如此张扬……甚至张狂的料子。
她眸子上下一扫,很是满意。
漂亮的人,穿什么样的衣服料子,都是漂亮的。
姜姮絮絮地说道:“他还说,你带辛家军闯入张邸时,是在一个雪日。你拔出来剑,抹了他父亲的脖。血溅三尺高,滴在雪堆上,而他就藏在雪堆里……”
“好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霸王。”
“殿下宅心仁厚,这是要为死者讨回公道吗?”辛之聿随意扯了个笑,眸子是凉的。
姜姮笑了笑。
那夜,她和辛之聿说得很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