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那些车轱辘话,一个公道万条命,但那日有些不同。
孙玮出现了。
正如张浮恨他。
辛之聿也恨着孙玮。
可一人是锁在长生殿内的罪奴,一人是出入高堂的郎中令。
怎么比呢?
聪明的鱼儿想要咬着饵,自然得往钩子游。
这几日以来,辛之聿虽还是个乖戾逼人模样,却也渐渐学会同她虚以委蛇。
挺好的。
如果他能笑得更真实恳切些,更温顺美好些,就更好了。
她的指抚上了辛之聿的脸庞,从眉梢到眼角,再是唇瓣。
“不,本宫只想问。张家人的血,是什么颜色的?同我身上衣,孰佳?”
第12章 爱恨“人人都恨你,但我爱你。”……
姜姮这一问,刁钻但有趣。
辛之聿愣了片刻。
紧接着,他半眯着眼,认真回忆。
这一年半载内死了太多人,认识的,不认识的,好的,坏的,男的,女的,各种各样的人以乱七八糟的死法,没了一堆。
但流出来的血,都是一样的颜色。
有点暗,很腥,挺脏的。
没什么特殊。
但辛之聿记得那场火。
屠尽张家满门后,他手下兵卒放了一把火。
烈火从前门烧到了后院,整整三天三日,燃到最后,也就还在吞噬那所剩无几的残垣断壁。
北疆的雪厚且沉,平日看,是灰蒙蒙的一团。
但那日,在冲天火光中,雪映着星星点点的亮,再瞧去,忽有几分澄净。
火、雪、他手中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