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你来劝她做手术,”靠在栏杆上的程理垂下手,“你怎么净喝酒不干活。”
女鹤背倚栏杆,沉沉地注视李双熟睡的脊背。半晌后她回过身,与程理共同眺望海面。
“有火么?”女鹤掏出烟盒。
“嗯。”程理摊开手,示意对方给他也来一根。
两根烟在同一簇火苗下燃烧,落下的烟灰像是燃尽的流星。
“今天看到她的第一眼,”女鹤唇角的烟雾很快被风卷走,“我就知道她的回答了。”
程理垂眸,拨动李双送他的打火机。
“你以前是普通人,没接触太多义体使用者。接触多了,你也能识别出那种眼神。将生命作为燃料,熊熊燃烧自我的人,早已知晓结局,眼中不再有犹豫与恐惧,也不期待被谁拯救。我无法说服她,就像我无法说服一块墓碑。”
女鹤掸了掸烟灰:“从前看向镜子的时候,偶尔也能在我自己眼睛里看到,所以……我其实是理解她的。”
“哈,”程理冷笑,“所以你就交白卷?”
“当命运出难题时,”女鹤苦涩地扬起唇,“交白卷也是一种答案。你通知斯塔了么?”
“通知了,但他不知道在干什么,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。我还通知了李双的老师巴德,他所处的亚尔加州最近不太平,连机场都关闭了,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