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水仙花,一盆盆摆在窗棂上,白花黄蕊,绿意盎然。心里陡然欢喜,在晕眩般的欢喜中摇了摇头:“不怕。”
不怕了,她不会弄错,一定,是薛临。
“裴翰林,”堂中有人说话,一把温厚的男子嗓音,“抱病在身,无法远迎,还请恕罪。”
像是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来,王十六浑身冰冷。不是薛临的声音。
但也许,是他病了,声音变了?也许,是别人代他开口?
双腿似有千钧重,迟疑着不敢迈步,裴恕拉着她,迈步进门。
堂中一人拄着手杖起身,三十来岁年纪,相貌端正,举止文雅:“鄙姓林,见过裴翰林。”
不是薛临。
心脏突然一阵锐疼,呼吸不出来,王十六捂住心口,痛苦弯腰。
裴恕已经看见了,急急上前扶住:“观潮!”
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都消失了,嘴唇却是乌紫,她的心疾犯了。手有点打颤,裴恕深吸一口气,从她怀里掏出药丸,塞进她口中。
药力发散,王十六睁大着眼睛,沉沉吐一口气。不是薛临。她都在妄想什么,薛临死了,她亲眼看见那把刀穿透了他的胸膛,她亲手埋葬了他。真是可笑,她种种拖延,也许只是怕死吧,她
让薛临独自在地下等了那么久,她真是该死。
“内子身体不适,在下先行告退。”裴恕打横抱起她,伤口一旦用力,撕扯着一阵巨疼,也许是又裂开了,“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