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”李孝忠话锋一转,“翰林既然提了,无论如何,我都会安排,翰林等我的消息。”
王十六松一口气,从屏风边缘,看见裴恕沉沉的目光。
过午之后,李孝忠传来消息,军师已经答允,请诸人前往军师府见面。
地上的积雪已经有几寸厚,车轮碾过,吱吱呀呀的响声,王十六开着窗,心里如同油煎,始终紧紧望着前方。
“观潮。”裴恕自马背上俯身,唤了一声。
想问问那个主宰了她喜怒哀乐的人,是不是薛临。想问问兄妹之间,是不是应该如此。最终只是笑了下,轻声道:“没事,若是这次不成,我们继续找。”
王十六鼻尖一酸,转开了脸。
不会再找了,若这次不是,那么薛临,就是真的死了。她太累了,再不能承受这样的悲喜绝望,她恐怕要辜负他的期望,放弃了。
车子在军师府内停住,王十六一下车,立刻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熟悉之意。
庭中积雪并没有扫,一整片完整的白,从前下雪时,因为她总要玩雪,所以薛临总会留着庭中积雪,从来不扫。廊下的大花盆里栽种着新生的松柏,和她在南山的家,一模一样。
眼梢越来越热,哥哥,是你吗?
正堂就在眼前,王十六心跳快得如同擂鼓,许久不敢抬步。
是薛临吗?答案就在眼前,却不敢看,生怕再一次坠入深渊。
“观潮,”手被握住了,裴恕低头轻声,“你很害怕?”
很害怕,怕到了极点。王十六沉默着,鼻尖却在这时,嗅到一缕熟悉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