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么好笑?以宁收拾着满座水袋,如是想。
等等,他差点儿被这一唱一和的假鸳鸯哄傻了!景以承倏地打直身板,严谨道:“你们说的对立,是出现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,自然合情合理。可我和阿宁背道,总不能把老人家分作两半跑罢!”
宁展看向宁佳与,道:“人只有一副身体。”
宁佳与看向景以承,道:“却有三魂七魄——”
“啊停停停!”景以承一手挡一人,埋头岔开双腿,一副招架不得他们俩如此夹击的姿势,“就直说!老人家先前为何视元兄为恶人,如今又是为何待我等如邻里?”
后者,宁佳与能猜个大致,对前者则是一无所知。或涉及家人,更不宜空口臆测,她知趣闭了嘴。
“老人家先前最宝贝的红参。”宁展将景以承的双臂缓缓压下,“景兄还记着么?”
“说是”景以承抬头道,“他家小子的孝敬之物?是家中哪位小辈送的罢?”
“老人家身患怪血病,这一世,未生子,未娶妻。所谓‘小子’,算是其养子,一名青竹隐士,很早便去世了。依青竹阁律,隐士不得与寻常人往来过密,不得彼此建立关系。楚珂与卫子昀,可说二人执意孤行,上下掩瞒。这位,却是老人家救了他,”宁展道,“就舍不得放他走了。”
景以承无措地按着膝头,不想到自己的好奇心竟勾出这样一段悲戚往事,犹豫道:“那这位隐士留下来了吗?”
“跑了。他受伤昏迷,醒过来就跑了。老人家记性不好,偏生记住了这张取下面罩之后的脸,凭着一手潦草的画像,将这张脸贴得满汴亭城是,逢人问起,便哭诉儿子丢了。至于有多潦草呢”
宁展笑得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