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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 没齿痕 1043 字 9个月前

“从开始”景以承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册,呆坐圆凳,“就错了?!”

为人师,误导学生,宁展是有些惭愧的,却不觉丢脸,反而庆幸。

了不得的名望将他高高捧起,几近神佛,可他无意,也谨记自己并非神佛。因此频繁往低处走,同时珍视栽过的跟头,那皆是他正作为有血有肉之人活在世上的象征。

他为自己庆幸。

求学没有绝对坦途,亦无止境。师从大家,或是名师本尊,都一样。千沟万壑,不比一马平川更精彩、更教人心潮澎湃?

他为景以承庆幸。

“是。但凡许淮英的死列在整件事的谋算中,其实不必忙着答应卞修远提的条件来换他认罪画押,以那位幕后主使的手腕,便不至于被卞修远和公孙岚联手摆这一道。”宁展缓缓道,“案发突然,是个能比原计划更快定下卞修远死罪的命案。想来有人未及向上请示,动了心思。哪料偷鸡不成蚀把米,无怪那位说不管就不管了,让曹舍自行收拾这烂摊子。”

景以承很快听入神,宁展话音才落,他墨都磨好了。首正身直,垂毫点墨,准备下笔,他目不旁视道:“那么,下手的时机,又作何解?”

“将卞修远押入刑部大牢,是为了安抚常春堂周遭的民怨,从而压住命案;但不知者看来,卞修远是顶着‘与人私通’的帽子下狱,莫说读过卞修远写与许淮英的信,他们压根不知信的存在,却半点不疑罪名真伪。时势动乱固有推波助澜、混淆视听之力,最主要的是,”宁佳与沉着道,“卞修远之于汴亭百姓,多半早已是与人私通也理所当然的丑角了。因此这时机,定然比‘淫词艳本’更早,乃至深入人心。”

宁展眉尖微动,下意识瞧了眼以宁的佩剑。

头顶的目光终于撤走,宁佳与浑身轻松。算是感谢宽饶之恩,她看向以宁,抢先问出宁展的疑惑:“以宁兄弟,公孙将军可与你提过他的腿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