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部分交给天理断,假的部分交给人性判。凭实证,得到的成果可以想见;而此计之效益,穷天极地,一望无涯。
那下蛋的母鸡结局如何,唯有拔毛的手和炖汤的砂锅清楚,至于一表人才的书生是否还能中榜,实在无人关心。
恰如卞修远究竟何时失了民心,除却围桌而坐这几位,旁人也没那闲情寻思。
宁佳与忽地按住那两行对话,景以承阖上小册的动作一顿。
“如若那些人在‘淫词艳本’之前,就下手了呢?对卞修远,对许淮英,”她环视三人,终与宁展四目相视,“对公孙岚。”
景以承始终直眉口张,提及公孙岚,以宁抬了眼。而宁展,在宁佳与看着小册凝神的片刻,注意力便随她移到了回答景以承的那句话。
二人异口同声,道出与卞修远、许淮英、公孙岚三线相连的点。
“常春堂。”
“啊?”景以承探头,试图加入宁佳与和宁展的对视。
宁佳与回神的仓皇躲过了景以承,没躲过宁展。
一是直觉,那份无措源于他;二是直至宁佳与利落终止对视,他的目光也没有动摇。
“我想,我们从开始就错了。”宁佳与笑笑,摇头道,“回顾‘误人子弟’和‘与人私通’的方向,大概本该通往大做风流文章这条后路。毕竟缙王和郑将军这两颗惊师动众的暗子,真真蓄谋已久。整件事里,命案,才是猝不及防,是令始作俑者不得已另费心神的周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