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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王后背中箭,因而只能是趴伏着,但他中毒多年心脉受损,趴伏太久压迫脏腑,也要出大问题。

苗太医是跟着杨谈来的,见状立刻上前。

待到一切安排好,杨谈方脱下外袍,裹在白雪亭身上,打横将她抱起来。

她抓住他小臂,恍惚问道:“殿下会没事的,对吗?”

苗太医正给傅清岩拔箭,杨谈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
可是那些悲咽,依然传到白雪亭耳朵里。

她仿佛听见血如瀑布喷涌的声音。

有人叫“殿下”,像是灵堂里的哭嚎,拼尽全力想要挽回一个注定要死的人。

白雪亭后背刮伤了一大片,满是干涸的血迹,蝴蝶骨那道三寸长的伤疤更是被一劈为二,从中间分出血肉模糊的伤口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
尽管如此,她也只是皮肉伤,太医多被派去舒王那里救急,她这里便只剩下杨谈。

看见这些伤口那一刹,杨谈的眼睛几乎像被长针狠狠刺进去,痛得厉害。他彻底知道恨不能以身代之是什么滋味,光是看着,整颗心就仿佛被揉碎了。

白雪亭坐着,上半身趴伏在书案上。杨谈将药在手心抹开,很轻很轻地贴上去,但掌心下这副细弱的躯体依然一紧,肩胛骨登时往中间绷紧了。

他慌忙收了手,轻声道:“阿翩,忍一忍,我再轻一点。”

白雪亭扭过头,眼神涣散,恍惚道:“……你的手给我。”

杨谈依言照做,忽然虎口一疼,是白雪亭狠狠咬了上来。

他趁着她注意力转移的时候,飞快将药膏在伤口上抹开,动作极为小心翼翼。

但终究还是疼的,待到药抹完,他虎口处也被咬出了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