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亭无比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清苦的药味,她颤抖着轻抚上他后背,隔着衣服都那样冷。
有黏腻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下来,源源不绝。
他中箭了。
他为她挡了一箭,救了她的命。
舒王浑身力气散尽,颓然倒在她怀里。白雪亭怔住了,手忙脚乱接住他,发颤道:
“殿下……”
“殿下!”她彻底乱了,抱着他跌下马来,后背狠狠撞上山石。白雪亭却顾不得自己,她双手捧着他白得吓人的脸颊,“清岩?”
舒王口中溢血,半闭着眼睛。
白雪亭抱紧了他,哽咽道:“泠奴……”
舒王终于有了反应,他费力地握住她一根手指,看着她,轻轻笑了笑,气若游丝:
“我总算,赶在行嘉前面一次……”
杨行嘉快马赶来时,舒王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。
白雪亭看见了他,几乎控制不住眼泪,抱着奄奄一息的舒王,语气颤抖,像恳求:
“行嘉,你救救他……殿下是为我,他是要救我……是我害了他,你救救他!”
其实她也形容狼狈,后背磨破了,在素白的衫子上浸出大片的血红。
杨谈只觉得一口气险些上不来,心尖像被蛊虫啃噬着,骨脉绞在一起,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咬破舌尖迫使自己清醒,先让明珂将只剩一口气的傅清岩抬到担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