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谈挠挠它下巴,被它一爪子拍开,他暗自想:以前喂你鸡肉的是阿翩没错,但鸡是他杀的,肉是魏公煮的,怎么光记得阿翩的好了?
势利猫!
净琉璃得寸进尺,舔舔爪子,又窝在白雪亭腿上呼呼大睡。
幸福的时候连白白浪费光阴都安心。白雪亭睡了一觉醒来,净琉璃已经跑了。她头顶落了数不清的桐花,晃晃脑袋,花瓣全都掉到裙子上。
杨谈细心给她摘掉发丝缝隙的碎花,她低头看着满地芳尘,忽然怅惘。
桐花是殿春之花,春盛即春逝。杏花雨是开春喜兆,往往是温润的复苏之象,然而清明雨冻桐花,平添三分料峭。
行人不知春去尽,满山风雨落桐花。
间隔长达五年的阴差阳错,这是她和杨谈重逢的第一个春天。
原来就要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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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末夏初,李惜文生辰,白雪亭怎么也是要回一趟长安的。
照理说杨谈如今是个“死人”,不该回去,但李晏客客气气地来了一封信,言明他如今在阁台,直接管辖三法司与鸣凤寒蝉,许多公务尚有不明之处,沈知隐又无暇解答,只能请杨谈抽出空来,刚好白雪亭也要回长安,他们私下小聚一场。
李晏相邀,自然是不好拒绝的。
出发前夕,白雪亭去取早就订好的生辰礼,是一把琵琶。早逝的李夫人是琵琶国手,一手技艺传承给李惜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