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第二天白雪亭起来得晚了些,出了院门,正打算折腾黛云和璧月一道下厨,但喊了好几声,也不见有人应。
整间程府安静得只有清晨露水滴下叶片的声音。
她以为这二位又跟她玩什么把戏,于是抱着臂膀,格外骄纵道:
“再不出来,你们家小娘子就要饿死啦!”
……
“谁家小娘子?”
墙头上忽然跃来一道久违的声音,清越稳当。
只在一瞬间,白雪亭浑身血脉仿佛都静止了,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着,耳边嗡嗡一片,几乎疑心方才她犹在梦中。
……怎么可能呢?
她蓦地转过身,本该在黄泉碧落腐朽溃烂的那张脸,眼下却活生生的,正正扑入眼帘。
他穿雨过天青的纱衣,姿态疏朗,正对她笑,春日晴光拢在他眼尾,周身朦胧的光晕教人看不清他的模样。
八年时光收束成一线,从白雪亭太阳穴狠狠刺了进去。她舌尖甚至溢出血,眼睛霎时红成一片,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