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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谈跃下墙头,翩然落到她面前,盈笑道:

“跟我拜了堂成了亲的小娘子天天说自己是别人家的,我怎都不知道?”

第62章 她和杨谈迈过了情人间最重要的一步。

白雪亭不知傻了多久,杨谈只是弯了膝盖,耐心又专注地瞧着她。

直到清晨的蝉惊天动地般“吱”了一声,才唤回她丢到九天之外的神魂,这副躯体终于五感恢复,眼前人的皮相逐渐清晰。

一年多未见,他消瘦了些,脸上收拾得很干净,一如既往俊朗,只是唇边青黑胡茬昭示来人风尘仆仆。

白雪亭咬着牙关,狠心甩了他一耳光。

杨谈像是早料到了似的,生生用脸接下来,顺手捉了她掌心,贴在脸颊,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,比隔壁家养的狗还忠诚些。

“大难不死,我快马跑到南湖,你的同窗却说你未及春天就走了。我就猜到你定是回来西京,只能又连夜跑马赶过来,果然你在这里。”他脸颊在她掌心蹭了蹭,语气黏糊糊,“阿翩,我连着三晚没睡过整觉了。你先让我歇一歇,我再任你处置好不好?”

白雪亭冷着脸把手抽出来,杨谈又追上来,二人拉拉扯扯的,最后是杨谈用了力,长臂将她揽进怀里,抱得紧紧的,连一点儿缝隙都不留。

从章和二十三年春到如今,整两年光阴,七百个日夜,南北都往返了一遭,她本已接受,叶子船今后再没有岸的事实。

可他毫无预兆地,猝不及防地复生了。

这副躯体的热度那么熟悉,坚实的胸膛她无数次不受控制地靠过,清淡而冷冽的甘松香刺入鼻尖,她从未觉得这股气息这样涩然。

“杨行嘉……”她埋头在他怀里,声音又哑又闷,“你真是太坏了。”

杨谈心里顿时被重重砸了一下,他从长安南下永嘉,又从永嘉北上西京,一千八百里风尘,他星夜兼程,马都累死三匹,喝饱了西北风,暴雨夜里一道春雷险些劈到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