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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蓉醉的绮蝉姑娘正是徐越明独女徐婵,小时候就是活阎王一头,死了娘后死活不肯待在长安,跑到乡下投奔外祖家下地种田,徐相下跪求她好几次也不肯回来。之后长安时局愈发紧张,徐越明便也不再想接她回京。

谁知一朝徐相横死,躲避长安多年的阿婵还是没逃过世家毒手,先成了贱籍,又流落花楼。

那时沈谙刚中进士,就受恩师所累,久不授官,后来是杨行嘉看不过去提携了一把,慢慢才走到如今。

沈少卿没有家底儿,纯靠俸禄养活,现在还住着兰陵坊的破宅子,给阿婵攒的赎身钱都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。

他吃完面,从衣襟里掏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。

徐斯人当即怒道:“小兔崽子,放我这儿干什么?托孤啊?”

沈谙不避讳生死,“哎哟,师姑,您说对了。”

他袖子抹抹嘴,笑嘻嘻道:“师姑,这点儿钱是我全副身家了,您就当帮我保管着,要是我回得来,那定然是平步青云,咱们以后卖了这破宅子跟杨行嘉做邻居去!要是我回不来……”

他说着最沉重的话题,语调仍是轻松的,“这些钱也够给阿婵赎身的了。我那破宅子的房契压在银票底下,就当我留给阿婵的嫁妆,她来日出嫁什么的,都劳师姑您再为她操持操持。”

徐斯人低头望着这几张薄薄的纸,却是罕见沉默。

她心知沈谙这是在交代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