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也不管徐斯人什么反应,甩甩袖子就走,不道别,更不回头。
沈少卿一向来去潇洒。
第56章 “杨行嘉,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汝州十月,下过了第一场雪,天气倏地转冷,风刮得紧,像冰刀子,活把人露在外面的耳朵剐下来。
西渡客栈老板漱玉娘抱了一坛子老酒,脑袋一歪,顶开门前厚重的棉布帘子。她倒了整整一海碗酒,又备上几碟小菜,端着托盘往楼上去。
开门的是个瘦高的姑娘,模样倒是寻常,只一双眼睛又圆又亮,乌溜溜的像两颗紫葡萄。身板儿也挺,跟湖里种的莲花,亭亭玉立。
漱玉娘笑呵呵道:“程小娘子要的酒菜备好了,您跟您兄长慢用!”
程娘子她兄长站在她背后,单手稳稳接过托盘,微一颔首:“多谢。”
漱玉娘心里莫名一抖,这位程郎君在北方男子中也高挑得突出,身形有如豹鹰,剑眉浓深,天然一股凛冽杀气,五官若再出彩些,不知是多惊艳的青年郎。
眼前两位说是兄妹,样貌其实不像,还只定了一间房。漱玉娘渡口开办客栈,来往什么没见过?她忖道,多半又是一对被棒打的鸳鸯。于是忙掩了门离开。
那两位“被棒打的鸳鸯”正是易了容的白雪亭与杨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