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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定了半辈子的顾拂弦罕见失语,她无奈按了按太阳穴,岔开话题对杨谈道:

“行嘉,阿娘有话问你,你要如实答。”

顾拂弦鲜少说这样警告他的话,杨谈不禁正色,道:“阿娘请说。”

“你……”顾拂弦虽犹豫了一刹,语声却很确定,“是不是真的喜欢雪亭?”

第44章 我今生最特殊的人,只能是白雪亭。

杨谈一震,良久缄默后方道:“阿娘……问这个做什么?”

他这样,顾拂弦还有什么不明白?不禁叹了口气道:

“我当滢娘来了,你会想起从前雪亭陷害冷玉那些事,冷落了雪亭。但你不仅夜夜宿在望春台,还为了雪亭发落张嬷嬷,到底她是养大滢娘的人,你从前总是敬她三分。”
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再者,雪亭也说了,你们虽夜夜同榻,但你从不曾对她有过任何过界的举动。”

喜欢的也好不喜欢的也罢,往榻上一拉灭了灯,男人都是那副德行。逾矩不是喜欢,是本能和劣根,舍不得逾矩才是,舍不得才代表怜惜,代表珍爱。

这个道理没有人比顾拂弦更清楚。

她静静看着杨谈,看见他微微颤动的睫毛,和忽然柔软的眼睛。

这孩子从没有过这样的神色。

他小时候,顾拂弦欣赏他热血正直,纵然他叛出家族跟随魏渺,她也从不曾反对过。

待到魏濯尘被诛,他从西京归来,顾拂弦敏锐觉察到杨谈身上那股意气变了味道,他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,只是似乎看穿了很多。美好理想一朝打破,这孩子终究体会到权力本是灰色地带的博弈,成了一个真正的“官”。